富贵适时钻进宁萌怀里,邀功似的翘起尾巴。
原来,它去接周野了。
“吓死我了,是你啊。
”宁萌松懈道。
转念想起几分钟前的变故,她又提心吊胆,腿脚发麻。
“周野,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、会再死一次?”和王双一样,刚刚是欢铭用胳膊肘怼了怼宁萌,“刚那道题讲的很快,你听懂了吗?不懂可以问我。
”“谢谢,听懂了。
”宁萌淡淡点头。
章欢铭总觉得她好像变了,比以前沉默、内敛,但又说不出原因。
事实上,他认为自己更奇怪。
偶尔会忘记旁边坐了个人。
种种迹象令勤恳学习的章欢铭产生危机意识,担心自己精神集中能力退化了,每节课都要和宁萌讲话。
哪怕只是无关痛痒的询问。
这种情况不止他一个人。
办公室里。
化学老师批卷子批到一半突然敲了敲脑袋,“又是她分最高,嘶,奇了怪了,我怎么老记不住这个名字呢。
”张伟康探头关心,“张老师,怎么了?”化学老师摆摆手,“没事,我就想夸夸你们班这个宁萌,转班生吧,以前没教过她,成绩不错,挺稳定的。
”“嗯好,辛苦张老师了,这姑娘失踪过,转来咱们班估计也是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,麻烦您多关照关照。
”“喔,是她啊,那我得好好找她聊聊了。
”闻言,张伟康垂下眼睑。
张老师明明带过班整整两年。
她是不是不喜欢宁萌啊?张伟康特地留了个心眼,他作为班主任,对科任老师偏心的情况颇为不爽,以后一定要多对老师们美言几句。
不能让他们忘了宁萌,落后于其他同学。
十二月份惠城连柏树都哆哆嗦嗦。
不是温度有多低,而是阴雨天一天接一天,冻雨附着在空气和枝叶间,零散挂上不属中南方向地理位置的冰碴冰柱。
宁萌和章欢铭成为操场背书的常客。
不过天气随着越冷,宁萌赖床的时间就越长。
章欢铭还挺有耐心,口袋揣着热乎的豆浆,右手拿英语单词本,站在女生宿舍楼下等她。
“不好意思啊,今天起晚了。
”宁萌小口喘气,嘴唇发白,泛着肉色的皲裂,湿漉的眼底扒了点没睡好的红血丝。
她回忆这几夜的痛苦,唯有苦笑应对。
湿冷冻雨连绵不绝下了两天,给宿舍裸露在外的水管冻坏了,天天有维修工人来凿冰换管,偶尔会有突发停水的情况。
在这种情况下起夜,宁萌必须要披上羽绒服,牵好富贵去公共卫生间。
这公共卫生间年久失修,不知道为什么进门左拐设置了一道上锁的门,生锈铁栏周遭挂满蜘蛛丝和灰尘。
里面黑不见底,脏兮兮的纸巾、对半撕破的起球毛巾、老式花洒等等都被人随意扔在地上,应该是废弃的公共澡堂?最要命的是,通过眼睛,宁萌看这扇铁门后面,全是长相诡异的鬼。
脖子围了圈缝合针的鬼咯咯笑,“换了几个地方都不舒服,就这儿最爽,白天也没人来。
”没有眼珠的鬼空洞洞凝视墙面,“呵呵,管他们?王信厚那贱人的仇还没报,早就心痒了。
”宁萌瑟瑟发抖。
好、好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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