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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脑袋被狠狠地撞向地面。
到最后，我狼狈瘫倒，任由他发泄怒火。
等他们走了，我擦掉嘴角血迹，摇摇晃晃站起，踉跄着走向村尾那间最破败的院落。
月光下，一个清瘦身影坐在院中石凳上，仰头望天，眼神空洞。
他身边站着一位沉默寡言的老仆，阿姆。
我轻声唤道：
“霍北慕。”
他转过头，眼中茫然，那张俊美苍白的脸上，尽是懵懂。
我知道，这个被家族放逐、被视为废人的霍北慕，其实是
我直视他的眼睛，单刀直入：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他的瞳孔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。
我向前一步，压低声音：
“你本是威远侯府嫡长子，因继母陷害，身中奇毒，心智受损，被弃于此，仅有忠仆阿姆相伴。我知道你父亲正在边关御敌，我知道如何联系你父亲旧部，我有办法解你之毒，助你重回侯府，拿回属于你的一切。”
他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。
那双望着天空的眼，第一次缓缓聚焦，落在我脸上，带着审视与锐利。
旁边的阿姆身体瞬间紧绷，手已按上腰间短刃。
我继续道，亮出手中半截染血的玉簪和肿胀的右手：
“我善书画，通文墨，曾助人登科。如今容貌已损，右手暂废，但脑中韬略、眼中格局犹在。我可为你谋划，助你归位。”
“但作为报答，你得娶我，护我周全，带我离开这里。”
“这笔交易，你做不做？”
霍北慕沉默了。
良久，就在我以为他会拒绝时，他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。
从喉咙里，发出一声沙哑模糊的：
“好。”
阿姆震惊地看着他，又看看我，最终缓缓松开了按着短刃的手。
当晚，我便住进了这破败院落。
没有仪式，只有我们三人。
我成了霍北慕的妻子。
我把断簪和部分藏起的私己交给阿姆，让他设法按我提供的线索去联络旧部。
阿姆看向霍北慕，见他点头，才郑重收下。
三日后，程知瑾大摆筵席，迎娶沈素灵。
程家宾客盈门，热闹非凡。
程知瑾行过礼后，心神不宁，直到仪式结束，他才找到我父亲：
“岳父，怎不见素卿？她没来送嫁？”
我父亲叹了口气：
“素卿她前日已嫁入霍家。贤婿，既娶了灵儿，就好好过日子吧。”
程知瑾心中一空，难以置信。
就在这时，有宾客议论：
“沈家两位小姐都出嫁了，可惜了素卿丫头，才女之名，却嫁了那么个”
程知瑾一把抓住那人：
“你说什么？沈素卿她真嫁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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