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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三月,春水煎茶,【清宁阁】门前的长队从街头排到了巷尾。
我靠在二楼的雕花栏杆上,满意地看着楼下的盛况。
一楼大堂里,八个赤裸着上半身、只系着定制围裙的肌肉猛男,正卖力地手摇着奶茶。
汗水顺着他们块块分明的胸肌滑落,惹得排队买茶的大姑娘小媳妇们红了脸,尖叫连连。
我端起一杯冰镇杨枝甘露,猛吸了一口,这才是穿越女该过的日子。
“哎哟闪着腰了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娇呼,我转过头,看着正扶着后腰从内室走出来的婆婆。
不,现在对外,她是我的亲娘,风韵犹存的苏老板。
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:“娘,您这也太不知节制了吧?”
婆婆白了我一眼,随手拉过一张太师椅坐下,姿态慵懒极了。
“懂什么,这叫及时行乐。”
我走过去,替她捏了捏肩膀,压低声音打趣。
“昨晚是天字号房的小狼狗,还是地字号房的俏书生?”
婆婆眉尾一挑,眼里春光潋滟:“小孩子别乱打听,反正是个能折腾人的主儿。”
我无奈地摇摇头。
自从来到江南定居,我们这奶茶店火爆全城,财源滚滚。
知道我们“母女”俩是单身富婆后,这江南道上想爬我们床的男人,能从城南排到城北。
但我是万万不敢碰的。
这古代的医疗条件,万一不小心弄出个好歹,怀了孕,那可是要命的鬼门关。
可婆婆不怕啊。
她这具身体已经四十好几,月信早停了,绝经就是她最大的底气。
“怕什么?只谈风月,不谈婚嫁,纯粹解决生理需求罢了。”
婆婆端起茶盏,润了润嗓子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再说了,顾伯远那个老东西,脱了衣服连这两条街外的杀猪匠都不如。”
“干啥啥不行,两分钟就歇菜,真不知道那个叫塔雅的异族女人,图他什么?”
我被这虎狼之辞呛得直咳嗽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图他不洗澡?图他年纪大?图他在边关三年不刷牙?”
婆婆也跟着大笑起来,笑声清脆,哪里还有半点侯府主母的端庄沉闷。
现在的她,穿着最时兴的软烟罗,戴着水头极好的翡翠,容光焕发,仿佛年轻了十岁。
“砰!”
正当我们笑得前仰后合时,楼下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紧接着,一道咬牙切齿的怒吼声穿透了喧闹的人群。
“沈宁!你这个毒妇,给我滚出来!”
我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。
我和婆婆对视一眼,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,和隐隐的兴奋。
没想到,才短短两个月,这两条丧家之犬就找上门了。
我俩不慌不忙地起身,缓步走到楼梯口,居高临下地望去。
只见大堂中央,站着两个衣衫褴褛、灰头土脸的男人。
顾伯远和顾子昌。
哪里还有两个月前,在侯府前厅逼我们签和离书时的高高在上?
顾伯远胡子拉碴,那身曾经引以为傲的儒将风度荡然无存,像个逃荒的老乞丐。
顾子昌更是瘦脱了相,眼眶凹陷,正死死地瞪着楼梯上的我,双眼通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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