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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母像是没听懂，只是我是不想学这些繁文缛节的东西。
她摆了摆手，说道：
“算了，你不学就不学吧。我们季家，也不需要你给我们挣面子。”
说着，季母话锋一转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强调道：
“但有一样，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养猪了！”
“脏，臭，上不得台面。城里也不给私人养猪的。这习惯必须得改，听到没？”
“妈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，从病房门口传来。
季母的话戛然而止。
季沉叙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敞开的病房门口。
他应该已经来了一会儿，听到了大部分对话。
我们四目相对。
季沉叙眼里的悲伤和痛苦，都快淌出来了。
我知道，他听到了。
听到了我说的“不想嫁”，和那句“不爱他”。
“妈，您先出去吧。”
“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只只聊聊。”
季母又看了我们一眼，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。但她没再说什么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病房，并顺手带上了房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季沉叙。
季沉叙向前走了两步，脚步很沉。
我以为他会走到床边的椅子坐下。
但他走到离病床还有两三步远的地方，停住了。他低下头，我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，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，和颤抖的肩线。
咚！
季沉叙双膝着地。
跪在了我的病床前。
然后，我听到他开口，声音带着颤抖和哽咽：
“对不起，只只。”
“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，都是我害了你”
“我知道你怨我、恨我。上辈子我没有选你，我眼睁睁看着你是我害死了你！这辈子我想弥补你，结果差点害你赔了一条命。”
季沉叙摇着头，眼泪随着动作飞溅，
我听得出来他话里的自我厌弃。
“自从你死后，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。每一天都像在地狱里熬，我祈求漫天神佛，如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一次就好。我会用我的命对你好，我会好好爱你。把我欠你的、错过的，都补给你。哪怕你恨我，哪怕你不爱我了，都好！”
他泣不成声，几乎要跪不稳。
那双被泪水洗得通红眼睛，却执拗地看着我：
“可能苍天真的听到了所以我们才有了这辈子，是不是？你恨我，你讨厌我。都没关系。真的，没关系。”
“只要你还活着。”
“只要你还活着，只只”
他喃喃着，像是梦呓。
泪水流了满脸，混合这几日不眠不休的憔悴，让他看起来狼狈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“能再看到你呼吸，看到你睁眼。哪怕是恨着我。”
“我就知足了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缓缓地开了口，声音很平静：
“季沉叙，我不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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