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四十多号人，集体石化。
大屏幕上的画面还在实时播放。
那个年轻女孩的吊带裙肩带滑落了一半，左肩上露出一只蝴蝶纹身。
坐在前排的行政主管手里的杯子掉了，咖啡泼了一裤子，他连擦都不知道擦。
财务总监推了推眼镜，嘴张着合不上。
三秒后有人发出了第一个声音。
"卧槽"
"那是王姨？"
"不可能吧？她不是五十多了吗？"
声音从一个人蔓延到一群人，像烧开了的锅底。
贺兰宁站在大屏幕旁边，一动没动。
画面里的霍司琛停住了动作。
他的手机在响，是有人从会议室打过去的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我看到他松开了王梨，后退一步，然后冲出了办公室。
十五秒后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霍司琛站在门口，领口扯歪了，头发乱了一缕。
他扫了一眼会议室里四十多张脸。
四十多张脸回望着他，然后齐刷刷地转向他身后的大屏幕。
他回头。
看到了自己。
我从门缝里看到他整个人像被人拔掉了电源插头，脸从红到白，从白到灰。
嘴唇动了两下，没声音。
贺兰宁走向他。
她停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。
"司琛，你要不要解释一下？"
"兰宁，听我说，这不是"
"不是什么？"
她声音不大，但这间屋子里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"不是你把三点到四点的会议室预约权限锁了？”
“不是你给一个保洁单独办了临时工牌，可以直接刷你的办公室门禁？”
“不是你上个月用公司账户在华庭酒店开了七次房？"
一句话落下来，他的脸白一分。
两句话落下来，他嘴唇开始抖。
三句话全落完，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这时候王梨追了过来。
她穿着那条吊带裙，外面胡乱套了件清洁服，头发散着，口罩来不及戴。
她一脚踏进会议室，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她。
她愣住了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有人说了一句："王王姨？"
王梨的脸白了。
她看了一眼大屏幕，看了一眼贺兰宁，又看了一眼霍司琛。
然后转身就跑。
跑了两步被门槛绊了一下。
她扶着门框站稳，鞋跟"啪"地断了一只。
没人拉她。
贺兰宁甚至没看她。
她只看着霍司琛。
"从今天起，你不再是这家公司的任何人。"
霍司琛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"贺兰宁，这公司是我创立的。"
"是你创立的没错。你去翻翻你签过的股权协议。"
她把平板调出一份文件，递到他面前。
"婚前协议第七条，婚姻存续期间，因一方过错导致婚姻关系破裂的，过错方自动丧失公司表决权，股份由无过错方代为管理。"
"这条是你自己提的。你当时说的是。”
“我霍司琛不可能出轨，写就写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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